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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債情人 第七章

  香頌廳的夜晚,楊詩敏坐在全世界的人都不能坐、只有她可以坐的寶座上,認(rèn)真研究特助給她的功課,看累了,換個坐姿,舒服地蹺起腳,聆聽學(xué)妹演奏。

  老實說,這位學(xué)妹的琴藝比范妙琳強(qiáng)多了。

  范大同看到楊詩敏坐在吧臺前托著腮幫子在聽音樂,三兩步就走過來找楊詩敏。他當(dāng)然不會公然跟楊詩敏吵,但倚老賣老這招就夠叫楊詩敏舉手投降了。

  「董事長!

  該來的還是逃不掉,楊詩敏聽到范經(jīng)理的聲音,睜開雙眼,嚴(yán)陣以待,突然又瞄到她的裙子短了些,遮不到大腿一半,她低頭盡力把裙襬往下拉。

  楊詩敏低著頭問:「范經(jīng)理有事?」

  范大同皺著眉,雙眼從楊詩敏白皙的大腿往上移,瞪著她的頭頂說:「香頌廳是西餐部的一部份,我是西餐部的經(jīng)理,所以香頌的人事應(yīng)該歸我決定,沒想到董事長一再越權(quán),首先開惡例讓杜仲德身兼二職,現(xiàn)在又突然辭掉妙琳,我現(xiàn)在講話已經(jīng)失去威信,為了重建管理的秩序,我要拜托董事長不要再管香頌廳的事情!

  楊詩敏抬起頭,跟范經(jīng)理就事論事!肝以疽膊幌霌Q人,但是范小姐昨天說要去旅行,昨天晚上就沒有來了,連您是她的父親都不知道她要請幾天假,香頌廳一向標(biāo)榜百萬鋼琴現(xiàn)場演奏,她這種不敬業(yè)的工作態(tài)度已經(jīng)影響整個團(tuán)隊,所以我才緊急找人來替代她的工作,這有什么不對嗎?」

  范大同說:「妳是董事長,妳做的決定我本來是不該有意見的,我是擔(dān)心妳缺乏主張,事事聽從一個『酒保』的決定!狗督(jīng)理口氣輕蔑,瞥了正在倒酒的杜仲德一眼,繼續(xù)往下說:「詩敏,妳是我看著長大的,忠言逆耳,叔叔今天說這么多話,還不都是為了妳好!

  楊詩敏忍著氣問范大同:「范經(jīng)理,那你說我該怎么做才對?」

  范大同回答說:「杜仲德要當(dāng)特助就去當(dāng)特助,不該還占著吧臺的位置不放。另外,讓我告訴那位新來的琴師,她只是暫時代替妙琳的缺,等妙琳回來,她就不用來了。我已經(jīng)催妙琳早點(diǎn)回來上班!

  楊詩敏看著這位自稱在上諫忠言的老員工說:「這兩件事,全是我作主答應(yīng)的,我不能沒有信用。」

  「董事長,身為麗新股東和高級主管的我,有權(quán)利反對董事長做出這種不明智的決定。」原來范大同也是麗新的股東,難怪他總是心高氣傲,對心腹人就不按公司的規(guī)章辦事。

  面對范經(jīng)理的自私無理,楊詩敏決定冷靜處理,她相信她媽媽和仲德都會這么做的。

  楊詩敏深吸口氣,看著范大同說:「范經(jīng)理,是妙琳做事沒有按照公司的章則,說來則來,說去即去,您身為經(jīng)理,難道不了解這對標(biāo)榜百萬名琴現(xiàn)場演奏的香頌廳是個傷害?要是員工影響公司的權(quán)益,你身為督導(dǎo)上司的身分,難道不應(yīng)該負(fù)責(zé)嗎?」

  厚道的楊詩敏吞下一句話,就是妙琳最好回去再練幾年再出來表演。

  沒想到這段時間楊詩敏已經(jīng)從當(dāng)初那位生澀怯懦的女孩,變成咄咄逼人的董事長。范大同找不到可以蓋過楊詩敏的正當(dāng)理由,這時剛好有幾位他認(rèn)識的客人進(jìn)來向他揮手,他趁這個機(jī)會中斷話題,趕過去招呼客人。

  一直背對著詩敏的杜仲德笑了。他剛才故意不靠近詩敏,卻很注意在聽她和范大同的談話。詩敏明顯進(jìn)步許多,這段日子,他讓她怨得很值得。

  剛打完一仗的楊詩敏趴在桌上嘆道:「整天都沒有休息,好累喔!」

  「想不想過去彈幾首曲子?」杜仲德轉(zhuǎn)過身,體貼問道。

  「不了,你今天指定的功課只剩下幾頁就看完了。」楊詩敏撐起身體,蹺著腿先喝一口果汁,然后翻開書本說:「看完今天要早點(diǎn)回去。」

  杜仲德突然發(fā)覺有一道很奇怪的眼神一直對著詩敏看,他看了一眼那位客人,濃眉皺了一下,過了一會兒,他銳利的黑眸又向那位客人瞟了一下,那人眼睛仍然盯著詩敏。杜仲德不方便走出吧臺,便叫林中宏替他注意一下。

  林中宏端著托盤去收杯子,繞回來之后,杜仲德耳朵自動靠過去,林中宏就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
  杜仲德聽著,劍眉倏地緊緊皺在一起。他不吭一聲,把剛倒好的馬丁尼交給林中宏送去給客人,然后再走到詩敏面前。

  「妳今天的裙子是不是很短?」

  「什么?」林仲德問得突然,楊詩敏一時沒有聽清楚,眼睛離開書本,仰起小臉問他。

  杜仲德不再重問,直接告訴她說:「裙子拉低一點(diǎn)。對面有個色狠盯著妳的大腿盯很久了!苟胖俚掠f臉色愈壞。

  楊詩敏回頭看,仲德所說的色狼向她咧開大嘴笑著,她嚇了一跳,趕快轉(zhuǎn)身端正坐好。

  「出入這里的人向來良莠不齊,以后坐在高腳椅上要多注意,不要給色鬼白看了還不知道!苟胖俚乱а赖吐曊f完就走回吧臺中央,一邊和顧客說話,一邊還注意著那個讓人討厭的色狼。

  是錯覺嗎?仲德剛才的語氣酸味挺重的!

  楊詩敏彎起手肘頂著下巴,修長的手指貼在細(xì)嫩的臉頰上,隨著學(xué)妹的音樂把臉頰當(dāng)琴鍵輕輕敲著,一臉深思的表情瞧著前方。

  杜仲德看她一副神游太虛的樣子,忍不住又走過來問道:「累了?」

  楊詩敏聽到他的聲音立刻回神,望著那對炯炯發(fā)亮、給她溫暖的黑眸,她雙眼悄悄浮起一陣氤氳。仲德雖然對她一副兇巴巴的樣子,其實隨時都在關(guān)心她。楊詩敏突然靦腆的垂下臉,聲若蚊蚋:

  「仲德,我喜歡你!

  好巧!就在她鼓起勇氣低聲向仲德表白的同時,有一位小姐走過來,坐上吧臺前面的高腳椅,雙手輕輕拍打臺子已經(jīng)夠引人注目了,還喊道:「仲德,給我來一杯雙份威士忌!」

  是誰這么掃興?楊詩敏抬頭一看,她的仲德已經(jīng)雙手撐在吧臺,和一位修長高挑、皮膚白細(xì)、眼睛會勾人、長得像梁詠琪的女人在講話。認(rèn)識仲德之后,她不曾看過他用這種愉快的表情和女客人講話。

  「小茶,今天心情很不好?」杜仲德先給她一杯水,再問她話。

  這位叫小茶的客人把水推開,勾勾手指,叫仲德把頭伸過來一點(diǎn),等仲德靠過去后,她伸手揪住仲德的背心,仰起美麗的臉龐看著他說:「等我喝了酒,再把心情不好的原因說給你聽,你聽了之后,心情也會變得跟我一樣很不好!

  楊詩敏心里滿不是滋味地看著那個叫小茶的女人,看她和仲德親昵糾纏的樣子,不用等這位叫小茶的客人喝完酒,她現(xiàn)在的心情就開始很不好了。

  楊詩敏咬著唇等仲德像以前一樣回頭關(guān)心她,但仲德好像忘了她的存在。她心口涌上一陣陣的酸楚,楊詩敏用力眨著濕潤的眼睛,開始收拾她的書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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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仲德和那位小茶談得好專心,連她離開都沒像以前一樣抬頭問一下,失意的楊詩敏低著頭走路,沒注意到剛才在香頌廳里那個一直看她的怪男人也站了起來,悄悄跟在她后面。

  楊詩敏穿過停車場,站在她的車子旁找鑰匙,突然一雙魔爪從她后面伸過來,用力將她抱住。

  楊詩敏先是一陣錯愕,接著全身寒毛豎立,想跑又腳軟,同時也掙脫不開對方的雙臂,她急得大聲喊救命。

  男人用身體的重量將楊詩敏壓在車子上,一手摀住她的口鼻,從她手里搶走車子的鑰匙,想要打開她的車門,把她拖進(jìn)車?yán)铩?br />
  楊詩敏覺得快要窒息了,拼最后一口氣用力咬住摀著她口鼻的手。

  「哇!臭婆娘妳敢咬我!」壞人痛得哇哇大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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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杜仲德聽小茶訴完苦,回頭已經(jīng)看不到詩敏,他把頭伸向吧臺外看,發(fā)現(xiàn)放在臺子上的書和本子都收拾走了。

  怪了!詩敏今天要走怎么沒跟他說一聲?

  杜仲德心跳突然加快,他直覺抬起眼睛找剛才那位怪客人。也不見了!一種不祥的預(yù)感跳進(jìn)杜仲德的腦海,他臉色驟變,急急交代旁邊的助手幾句話,人像離弓的箭矢一樣沖出吧臺,往停車場跑去。

  林中宏看到仲德瘋狂往外跑,心想一定發(fā)生事情了,他手上的托盤來不及放下,立刻跟著仲德的路線用力追去。

  快接近詩敏的車子時,杜仲德聽到詩敏來不及喊完的救命聲,他為詩敏的安全而心驚膽顫,一下子就沖到詩敏車子前。

  楊詩敏嘴角泌血,看到仲德,白眼一翻,「放心」地昏厥過去。

  杜仲德一把揪住轉(zhuǎn)身想逃的男人,狂獅怒吼般大喝一聲,接著一拳又一拳往惡徒身上打。林中宏用力把仲德拉開。

  「你想打死人呀!我來就好!沽种泻昱e起手上的托盤用力往惡徒頭上敲下,惡徒應(yīng)聲倒地。

  杜仲德?lián)炱鸬厣系钠ぐ,然后將昏厥的詩敏抱起來,轉(zhuǎn)身跟中宏說:「中宏,我先把董事長送回辦公室,這個人,」他伸腳踢了一下躺在地下的惡徒!赴阉唤o警衛(wèi)看好。」

  「放心,這里交給我!沽种泻昕淳l(wèi)已經(jīng)跑出來了,揮手叫仲德快走,他則蹲下來替董事長把散落地上的書籍撿起來。

  杜仲德看詩敏臉色蒼白,唇角還有血漬,他心疼得說不出話來,抱著詩敏跑回辦公室,輕輕將她放進(jìn)沙發(fā)里,然后走進(jìn)洗手間,把手帕弄濕替詩敏擦臉。

  杜仲德動作輕柔,就怕觸動她的傷口,等拭凈詩敏唇上的血漬,發(fā)現(xiàn)詩敏除了受到驚嚇外并沒有受傷,緊繃?yán)渚哪槻派晕⒎潘伞?br />
  楊詩敏輕輕動了一下,接著她雙眼倏地睜開,驚恐的黑瞳睜得又圓又大。

  「詩敏,是我,仲德!苟胖俚掠昧u她。

  仲德!楊詩敏看到仲德,兩行熱淚無聲無息灑落衣襟,想起那恐怖的一刻,纖柔的身體再也止不住的顫抖。

  杜仲德緊緊將詩敏摟住,臉頰貼住她柔軟的秀發(fā),/心疼萬分地拍著她的背,哄小孩一樣,反復(fù)說:「詩敏,不怕,我不會讓妳發(fā)生事情的,不怕,不怕,壞人抓起來了,詩敏,不要哭了!

  仲德終于叫她詩敏……

  楊詩敏雙手緊緊揪著仲德的襯衫,無聲的啜泣變成放聲大哭。這下,萬能的杜仲德被這一波洪水淹得茫然無措,心幾乎碎掉了,只好抱著詩敏左右搖晃,讓她哭到自動停歇為止。

  楊詩敏終于哭到不好意思了,冷靜下來的她,不肯讓仲德看到她紅腫的眼睛,她用頭頂著仲德結(jié)實寬闊的胸膛跟他道歉。

  「對不起,又把你的衣服弄臟了!

  弄臟無所謂,只要妳不再哭就好了。杜仲德刻意用平板的聲音逗她說:「洗衣費(fèi)和收驚費(fèi)都要妳出!

  「收驚費(fèi)?」楊詩敏抬起小臉,忘了不讓杜仲德看到她哭腫眼睛的丑相!甘俏矣龅阶儜B(tài)被嚇到,又不是你被嚇到!」

  杜仲德凝視詩敏,她那對紅腫的眼讓他的心重重揪了一下。他嘆了口氣,說道:「我是擔(dān)心妳,被妳嚇到。」

  仲德剛才聲聲安慰、聲聲喚她名字時流露出來的焦急,已經(jīng)鏤刻在楊詩敏心坎上,她溫柔而認(rèn)真地問他:「仲德,你不只是擔(dān)心我,對不對?」

  楊詩敏期待仲德點(diǎn)頭,但杜仲德卻突然放開雙手說:「董事長,妳要是出了事情,我對楊夫人就很難交代了。」

  一聲故意劃分兩人距離的稱呼,讓楊詩敏失望地捏緊手上的手帕,她明亮的眸子看著仲德說:「手帕臟了,洗一洗再還你!

  「謝謝!苟胖俚驴桃獗荛_她的凝視。

  楊詩敏轉(zhuǎn)身絞著手帕,生氣的自言自語:「明明喜歡,為什么不敢承認(rèn)?你不知道這樣會得內(nèi)傷,傷心、傷肝,還傷人嗎?」

  杜仲德回頭問喃喃自語的人:「董事長,妳還好嗎?」

  又一聲董事長!楊詩敏由失望轉(zhuǎn)成憤怒,她閉上眼睛,咬牙用力說:「好,好得很!那個人被你抓起來了?」

  「抓起來了,要報警嗎?」杜仲德問的時候,仔細(xì)看著詩敏的表情。

  報警有什么用?!警察來筆錄做一做,然后壞人就可以回家了,事后她卻要花好幾天的時間應(yīng)付親朋,甚至記者的追問。

  楊詩敏覺得疲累,搖頭站起來!杆懔,我要回家休息!

  「董事長,我送妳回去。」杜仲德上前說。治安不好,單身女孩晚上外出盡量避免獨(dú)行,尤其像詩敏這樣嬌弱美麗的女人。

  又是刺耳的董事長!

  為什么她昏死過去的時候,他就能叫她詩敏?而她看著他的時候,他就不肯叫她的名字?

  一向?qū)Χ胖俚卵月犛嫃牡臈钤娒舾氣,故作無所謂地說:「不要了。我不會背到一天遇到兩個變態(tài),要真這么不幸,那也是命。」說完,她拿起放在桌上的鑰匙,拎著皮包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
  「董事長!苟胖俚赂叽蟮纳眢w擋住楊詩敏,鐵青著臉,伸手等著詩敏把車子的鑰匙交給他。

  「我不稀罕你送!」她氣他不敢大方承認(rèn)喜歡她,氣他不懂她的心。楊詩敏用盡力氣,將鑰匙握得好緊好緊。

  看到尖凸的鑰匙歃嵌進(jìn)詩敏掌心里的肉時,杜仲德胸口驚悸,雙手輕輕包住她的拳頭,低聲求她:「詩敏。」

  楊詩敏眼眶紅了,抿著嘴唇,慢慢把手張開。

  杜仲德拿起鑰匙,握住她要縮回去的手,心疼地看著她手心上深紅色的印痕!笂吅伪剡@樣?」杜仲德聲音低啞。

  「我討厭你叫我董事長!我只想聽你叫我詩敏,像剛才那樣溫柔的抱著我,我是十五歲時蒙你出手相救的詩敏,公開崇拜你、偷偷愛上你的詩敏!」楊詩敏流下眼淚,對著杜仲德任性大吼。

  杜仲德用力一摟,下巴在她柔軟的秀發(fā)上磨蹭!冈娒,我是個窮光蛋,還債還了十年都還沒有還清的窮光蛋!

  原來這是他不放棄任何一個工作的原因。楊詩敏雙手環(huán)住仲德的腰,臉偎在他溫暖的胸膛上,聆聽他的心跳,聞他身上散發(fā)出來、令人醺醉的男子漢味道。

  「我比你又好到哪里?你是個高貴的窮光蛋,我是虛有其表,頂著空殼子的富家女。不然讓麗新倒閉,那我們就門當(dāng)戶對了!

  杜仲德苦笑,將突發(fā)奇想的詩敏往懷里摟緊。「不要胡說,我這么辛苦就是不想看到麗新這塊招牌被人換下來!

  「不瞞你說,麗新在我心中及不上你的重要!箺钤娒粝蛑俚绿拱住!甘且驗槟,我才能撐到現(xiàn)在!

  杜仲德黑瞳深情凝視詩敏嫣紅的小臉蛋,又嘆氣又笑!肝艺媸鞘軐櫲趔@!」

  楊詩敏心滿意足地笑了,忍不住踮起腳尖,飛快輕啄一下仲德的嘴唇,親完,她又為自己大膽的行為而臉紅:杜仲德發(fā)亮的眸子凝視雙頰赧紅的詩敏,胸口倏地一緊,伸手勾起詩敏可愛下巴,低頭輕吻她的香唇。

  「那位小茶小姐是誰?」楊詩敏貼著他的唇追問。

  「妳是為了她才無聲無息的離開?」杜仲德驚訝地看著詩敏。

  「她美麗漂亮,眼睛還會放電,把你的魂都勾走了!箺钤娒糇彀屠锵窈崦氛f話。

  杜仲德笑著,迷人的眼睛凝視噘著小嘴的詩敏!笂叧孕〔璧拇住!

  「不行嗎?」楊詩敏秀眉蹙起,握著小拳頭捶仲德。

  杜仲德握住詩敏的小手往懷里拉,輕啄她噘起的香唇說:「她是正奇的女朋友,我的哥兒們!

  正奇的女朋友。钤娒暨@才展露笑顏,閉上眼睛抱住仲德,原本只想輕柔表示的杜仲德一碰觸到詩敏性感柔軟的香唇,才知道原來他想要的更多!雙手伸進(jìn)她烏黑的發(fā)絲,大膽熱情的吸吮取代輕柔的接觸,強(qiáng)烈的吮吻讓楊詩敏無法呼吸,手上的皮包掉到地上,柔軟無力的軀體攀附著仲德,又一陣心不由己的悸動讓她站立不住。

  杜仲德抱著詩敏,舌尖忘我的纏住她的,楊詩敏像觸電一樣,全身輕顫,她輕吟一聲,隨即用柔軟的舌反纏讓她全身酥麻的閃電。

  楊詩敏的反應(yīng)讓杜仲德全身發(fā)熱,他加深他的吮吻……

  鈴……

  要不是突然一通電話進(jìn)來,這股熾熱的情意一定會在今晚燃起熊熊大火。

  這通電話讓杜仲德心頭一顫!他推開詩敏,轉(zhuǎn)頭不去看她紅咚咚的小嘴,自己連續(xù)用力深呼吸,電話響了好幾聲他才冷靜下來。

  「我杜仲德!苟胖俚陆悠痣娫。

  「仲德,董事長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?」原來是林中宏打來關(guān)心的。

  「已經(jīng)沒事了。攻擊董事長那個人現(xiàn)在怎樣?」杜仲德先問攻擊詩敏的人。

  「由警衛(wèi)看管,一醒過來就開始吵鬧,讓我很想再把他扁昏!」林中宏仍然氣憤不平。

  「中宏,等一下再和你說,我先打給安全室主任!

  林中宏掛上電話之后,杜仲德馬上打電話找安全室主任,楊詩敏的手機(jī)跟著響起,楊詩敏趕快撿起地上的皮包,找出手機(jī)來聽。

  「媽,我在公司!」楊詩敏向杜仲德可愛地伸了一下舌頭,杜仲德笑了,他真感謝中宏這通及時電話。楊詩敏繼續(xù)說:「發(fā)生一點(diǎn)事情,仲德正在處理。嗯,我等下就回去!箺钤娒粽f完,關(guān)上手機(jī)。

  楊詩敏不知道杜仲德還有多少事要處理,準(zhǔn)備好回家的她提著皮包走到仲德面前,還沒開口,仲德就先伸手拉住她的手。

  杜仲德蹙著眉向安全室主任交代完事情,才牽著詩敏往外走!笂呁,我剛才說要送妳回去!

  「你不是還沒下班--」

  「不用擔(dān)心,中宏會替我處理!

  一路上,杜仲德車子開得很快,楊詩敏敢打賭,比她第一天以董事長身分要趕去開會時還快,讓她一手抓緊安全帶,一手扶著門,兩眼緊張地看著外面,直到抵達(dá)家門,她才放下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。

  楊詩敏還來不及問仲德為什么要開這么快,杜仲德已經(jīng)下車對她說:「妳坐過來把車子泊進(jìn)車庫,我趕回去飯店!

  原來安全送她回家很重要,但他的工作也不能讓中宏代理太久。楊詩敏很快下車?yán)@過車頭,坐上駕駛座后說:;「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?上來我開車送你!

  杜仲德黑眸帶著笑意凝視她,楊詩敏這才想起來,仲德才剛送她回來,她又說要送他回去,難怪他笑她,楊詩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
  「我跑一段路就可以叫到車子!苟胖俚抡f完,替詩敏把車門關(guān)上,比手勢叫她趕快把車開進(jìn)車庫。

  楊詩敏聽話地打開車庫遙控門,杜仲德看她車子進(jìn)去,車庫大門關(guān)上,才轉(zhuǎn)身大步向前跑。

  楊詩敏走進(jìn)客廳,發(fā)現(xiàn)媽媽、明智、明珍都在等她。陸心怡看到詩敏馬上問:「詩敏,公司發(fā)生什么事了?」

  「我今晚在停車場遇到壞人。」陸心怡驚駭?shù)仄磷庀,雙眼擔(dān)心地看著詩敏全身上下,楊詩敏立刻笑著安慰媽媽說:「媽,您放心,幸好仲德及時出現(xiàn),所以我毫發(fā)未傷!

  「大姨,杜大哥已經(jīng)教我五招防身術(shù),以后我每天晚上去接姊姊下班!箺蠲髦峭ι碚f道,他豎著劍眉,英氣勃發(fā),一副我來保護(hù)姊姊絕無問題的架勢。

  楊詩敏驚喜地看著明智,笑著說:「明智,姊姊先謝謝你的好意。不過,姊姊不想影響你念書的時間,欸!這么晚了,你們怎么都還沒去睡覺?」

  陸心怡面露微笑地看著明智和明珍!杆麄儓猿峙阄业葕吇貋。明智、明珍,現(xiàn)在姊姊回來了,你們早點(diǎn)去休息,明天一早還要上課。」

  「嗯。大姨晚安,姊姊晚安!箺蠲髡湔酒饋恚瑩]揮手說。

  「晚安。」陸心怡和楊詩敏同時向他們揮手。

  楊明智沒有揮手,靦腆的向大姨和姊姊笑了笑,轉(zhuǎn)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
  陸心怡看著明智的背影,感嘆萬分的對詩敏說:「沒想到在這么短的時間內(nèi),他們都變可愛了,F(xiàn)在他們會主動關(guān)心我,我們在一起時有說有笑,真像母子。詩敏,媽得找時間謝謝妳那位萬能的仲德!

  「媽,那您要怎么謝謝人家?」楊詩敏問。

  「等過一陣子,媽想請仲德一家人吃飯,妳看怎樣?」陸心怡看著女兒的眼睛里有欲笑不笑的表情。

  楊詩敏突然臊紅了臉,站起來說:「媽,我回房睡覺了。」

  遇到變態(tài)回來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啼,說到仲德又難掩喜悅和嬌羞之情,今晚到底還發(fā)生什么事情,讓她淡忘那么可怕恐怖的事件?

  「詩敏,別關(guān)門,媽有話問妳!龟懶拟徊铝,直接追進(jìn)詩敏的房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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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杜仲德一路沖進(jìn)香頌廳,小茶趴在吧臺上。謝正奇已經(jīng)來了,杜仲德喘著氣,向正奇道歉。

  「我叫她保持清醒等我回來,結(jié)果她又喝醉了!」

  林中宏無奈地聳肩!感〔璩持f不喝酒她會心痛,我只好倒給她喝了!

  「還好,喝醉酒她也不吵人,很乖,安安靜靜趴在桌上。」謝正奇深情地看了小茶一眼,接著問說:「仲德,董事長沒事吧?」

  杜仲德再喘口氣,然后向正奇點(diǎn)頭!笡]事。怎么沒看到范經(jīng)理?」

  董事長出事,身為經(jīng)理的人起碼要過去關(guān)心一下。杜仲德不是詛咒妙琳,不過若換成妙琳遇到這種事情,范經(jīng)理恐怕會把香頌廳所有的男人都叫下去揍人了。

  林中宏冷哼一聲!杆,說他突然心律不整,提早回去吃藥!

  「以前沒聽過他有心臟病,這樣也好,清靜多了!苟胖俚抡f完,看著趴在吧臺上睡覺的小茶,嘆了口氣。「正奇,我看把小茶扶到沙發(fā)那邊睡比較舒服!

  謝正奇點(diǎn)頭,繞出吧臺,伸出扶起輕盈的女友。

  「不要碰我!」有人碰她,小茶反射性地坐起來,揮手打掉謝正奇的手。

  杜仲德皺著眉看小茶,小茶也生氣地瞪著他們,只是那對無神的眼睛少了平時的慧黠靈活。杜仲德好氣又好笑地告訴小茶:「小茶,妳這樣正奇會心疼哦!

  「我要告訴你最重要的一句話,一句話而已,你叫我等一下,結(jié)果害我等了很久,我要回去了!剐〔铦M臉不悅,把話說完,人就滑下高腳椅,幸好謝正奇及時將她抱住,免去她可能摔下高腳椅跌斷腿骨的危險。

  杜仲德倒了一杯給客人解酒的濃茶,叫正奇喂小茶喝,小茶閉著嘴轉(zhuǎn)過頭。杜仲德哄她說:「是哥兒們就要講義氣,妳不是說有重要的話要跟我說?到底要講還是不講?」

  對喔,重要的話!

  小茶喝下大半杯茶之后,抬起同情的眼看著仲德說:「她回來了,還問你是不是當(dāng)董事長特助,賺很多錢了?」

  看著仲德愈來愈黯沈的臉色,謝正奇小心問仲德:「小茶是不是說陳麗婷會回來找你?」

  杜仲德冷靜回道:「應(yīng)該是吧!

  「那女人會不會良心發(fā)現(xiàn),回來還錢了?」林中宏替仲德抱著希望。

  陳麗婷不來糾纏不清就謝天謝地了,誰敢指望她還錢?再說,有了詩敏,他更不想和陳麗婷再有任何牽扯。想起詩敏,杜仲德心情很快就平和下來。

  小茶喝完剩下的茶后,精神回復(fù)少許,她將正奇當(dāng)柱子般靠著,斜眼睨視林中宏,笑著說:「中宏,你少呆了--欸,那不是蔡董?」小茶突然轉(zhuǎn)換語氣。

  林中宏背對著門口站,所以小茶看他的時候,剛好也看到進(jìn)來的客人。

  蔡董?杜仲德轉(zhuǎn)頭過去看。

  在香頌廳工作的人都不知道他姓什么,不過全都認(rèn)得他就是一出手就給詩敏二萬塊小費(fèi)的客人。領(lǐng)班笑著搶第一個過去服務(wù)。

  杜仲德表情倏地變得非常凝重,直覺讓他起了疑心--這個蔡董和楊夫人口中姓蔡的人--會有關(guān)聯(lián)嗎?

  「小茶!」杜仲德急促的叫聲讓小茶馬上轉(zhuǎn)頭看他!高@位蔡董常去妳們俱樂部嗎?」

  小茶研究仲德嚴(yán)肅的表情;本來她服務(wù)的會員制私人俱樂部是不能隨便泄露會員往來的情形,但仲德是正奇的好友,又是她的哥兒們,因此小茶輕輕點(diǎn)頭。

  「他是最近加入的會員,出手大方,但不太喜歡經(jīng)理招待!

  蔡董往這邊看過來,小茶低下頭,利用頭發(fā)將臉遮;謝正奇也很有默契地移動身體,擋住蔡董的視線。

  「他都一個人去?」杜仲德再問。

  小茶搖頭代替回答。

  「他都和什么人見面?」

  「我們公司有嚴(yán)格的規(guī)定!

  杜仲德怕小茶為難,強(qiáng)調(diào)說:「我只要知道他和什么人見面,談話內(nèi)容我不想知道!

  「你們范經(jīng)理和一位叫王建仁的,好像是銀行襄理。」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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