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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心總經(jīng)理 第十章

  周六,歐陽智仍舊依約出席C大的六十周年校慶。

  湛優(yōu)牽著歐陽智的手,一同前往搖滾樂團表演的場地,被太陽曬得紅通通的臉蛋,洋溢著幸福的笑意。

  關(guān)于他要離開的事,她想知道得更詳細(xì)點,可是他的回答仍舊相同:希望她能給他一點時間。

  她左思右想,還是理不出一點頭緒。

  “要不要吃冰淇淋?”歐陽智低頭,溫柔的征詢她的意見,眉間卻還留著昨晚的深愁。

  湛優(yōu)收回遠(yuǎn)揚的思緒,癡迷的回望他俊俏的臉孔,笑靨甜美,用力點了點頭。

  于是他頂著大太陽為她排隊,即便在人群中,依舊掩蓋不了他耀眼的光采。

  湛優(yōu)追隨著他的身影,悸動不已。

  幾分鐘后,歐陽智手持冰淇淋,不疾不徐的朝她走來,把冰淇淋甜筒交給她。

  “謝謝!闭績(yōu)挽著他的手臂,悠然愉悅的逛著園游會上的各式吃的、玩的攤子。

  六十周年校慶活動五花八門,熱鬧非凡。

  其中,最令人期待的,莫過于由C大音樂系學(xué)生組成的搖滾樂團表演。

  他們廣受歡迎的原因,除了團員個個長相帥氣外,另外,他們也是某大唱片公司力捧的新星,上個月剛發(fā)行新專輯,銷售量極佳,儼然成為目前最當(dāng)紅的偶像。

  因此引來校外的數(shù)百名歌迷及媒體,使得校慶的氣氛益加活絡(luò)、也更具報導(dǎo)價值。

  樂團的貝斯手是好友小琪的男友,她說什么都要去捧場才行,也趁大伙聚在一塊的機會,宣告他們交往一事,希望獲得好友們的認(rèn)同與祝福。

  離開演前還有一個鐘頭,現(xiàn)場已被熱情的歌迷擠得水泄不通,足以見得此新興樂團的魅力!

  “好多人……”湛優(yōu)驚呼,對自己學(xué)校樂團的走紅程度顯得后知后覺。

  湛優(yōu)偕同歐陽智來到表演后臺,湛優(yōu)輕快的向正在聊天的好友們打招呼!肮_!大家午安!

  眾人愉快的談話中止,紛紛轉(zhuǎn)頭看她。

  然后,看見她身旁的男人后,笑容全僵固住。

  “他是我的男朋友,歐陽智!闭績(yōu)朗聲介紹。說到男朋友三個字,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律動。

  “午安!笨v使她們一副不樂于見到他的樣子,歐陽智的心情并未受到影響,態(tài)度從容。

  他猜想,她們大概還對他“男公關(guān)”的身分耿耿于懷,所以才會擺出不友善的臉色。

  他被誤會無所謂,倒是害他的女人飽受異樣眼光,讓他感到很抱歉。

  他的身分——在一般人眼中看來不平常的背景,對他來講,并沒什么值得大書特書的必要,因此,他從來也沒想過要澄清。

  說明了又怎樣?等他們詫異的眼神?等他們卑躬屈膝、逢迎拍馬?!

  他不需要。從來就不需要。

  所以,他才會獨鐘于身旁小女人嗎?!她不在乎他的身分地位,以及未來可能繼承的權(quán)勢財富,她愛的是他歐陽智這個人。

  他不著痕跡,輕輕的笑了,擱在她纖細(xì)腰際的手加重了力道,讓她更偎進(jìn)他懷里。

  然而今天過后,他將要與她暫別,將會有一段時間看不到她甜美的笑容,以及俏麗的身影,讓他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
  湛優(yōu)抬頭,看見他常掛在臉上的笑容已不復(fù)見,以為他不高興了!爸,對不起,她們沒有惡意……”

  “我沒生氣!睔W陽智淺淺一笑,好脾氣道。

  沉默之際,幾個大男生魚貫的走進(jìn)來,是樂團的成員。

  “咦?凱迪呢?”小琪問她的男友!氨硌莶畈欢嗫扉_始了,主唱怎么不見人影?”

  “他好像得了腸胃炎,廁所跑個不停。”樂團中的貝斯手阿明搔頭,似乎也很無措。

  “怎么會這樣?有辦法上臺嗎?”于潔緊張的問。

  “不行也要撐下去!睒穲F鼓手阿海發(fā)聲,頗為無奈!敖^大部分歌迷都是沖著他來的。”

  才說完,主唱凱迪抱著肚子,無精打采的飄了進(jìn)來,虛軟的癱在椅子上哀號!翱焖赖袅恕

  “看過醫(yī)生沒?”

  “吃過藥了嗎?”

  “你千萬要頂住。“P。”

  大家你一言、我一語的,讓渾身不舒服的凱迪更加難受。“我吃過藥了,讓我休息一下,我會照常上臺!遍_玩笑,沒有主唱的樂團,還有什么搞頭?!

  離登臺時間一分一秒逼近,但他的情況并沒有好轉(zhuǎn)的跡象。

  不過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,這也是很重要的宣傳時機。

  樂團上場了,臺下歡聲雷動,音樂響起,主唱凱迪抱著絞痛的肚子,歌聲不具往常那般有爆發(fā)力,樂器的聲音幾乎蓋過他的聲音。

  情況很糟。

  勉強唱完一首新歌,他已經(jīng)臉色發(fā)白、冷汗直流,快要支撐不住。

  “讓他下臺吧!快送他到醫(yī)院!睔W陽智開口說道。

  “下臺?那誰要唱歌?”女孩們不贊同的反駁。

  “難道要看他倒在舞臺上?”他難得口氣強硬。

  湛優(yōu)也聲援!巴筮有很多表演機會,為了一場表演卻損失了健康的身體,才真的劃不來!

  “話是沒錯,但誰耍來唱?!”看來只有臨時取消表演了……

  “我來吧!”歐陽智輕緩且肯定道。

  在場每個人全瞪大眼睛,不可思議的看著他,好像他說的是火星話。

  “智?!”湛優(yōu)也大感意外。他一向不是那種會主動出頭的人。

  “有什么關(guān)系?反正阿凱不能唱,活動非取消不可!庇跐嵄е春脩虻男膽B(tài)譏諷道!坝腥瞬蛔粤苛,就讓他上臺出糗!

  歐陽智一語不發(fā),但神色仍然冷靜沉著。

  趁著空檔,主唱阿凱被送到學(xué)校附近的醫(yī)院,歐陽智則踩著堅定無畏的步伐站上臺,不僅惹來觀眾的議論紛紛,連臺上的團員也都驚訝得張大嘴。

  歐陽智對著麥克風(fēng),沉穩(wěn)地宣布:“主唱因為臨時身體不適,已經(jīng)送往醫(yī)院急診,在他趕回來前,由我先頂替!

  可想而知,換來的是不客氣的噓聲。

  他不為所動,轉(zhuǎn)身跟樂團團員說了幾首英文老歌,希望他們能夠配合。

  在他準(zhǔn)備開口唱歌前,泰半歌迷不感興趣的打算離開。她們可不是來看一個名不見經(jīng)傳的路人甲,雖然他長得比主唱帥……

  音樂沒有在預(yù)期的節(jié)拍中響起,但歐陽智并不在意,只要他心愛的小女人聽著就好。

  他幽幽唱起了披頭四的“All  my  loving”——

  沒有伴奏,透過麥克風(fēng),自擴音器傳出他清亮悅耳的聲音,有種淡淡的哀愁。

 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  離去的歌迷、不愿演奏的樂團團員、等著他吹破牛皮、狼狽下臺的女孩,全被他出色的嗓音深深震懾住。

  唯獨深信他的湛優(yōu),露出美好的笑容,感到無比驕傲。

  And  then  while  I\'m  away

  I\'ll  write  home  every  day

  And  I\'ll  send  all  my  loving  to  you……

  令人陶醉的歌聲里,有他的心意,希望他愛的她會懂。

  一曲唱罷,歐陽智抬頭,發(fā)現(xiàn)臺下的觀眾正一臉驚奇的看著他,他莞爾一笑,眉眼間流露出自信。

  接下來,他又唱了大家耳熟能詳?shù)腂ee  Gees名曲“How  deep  is  your  love”,這一回吉他手加入表演陣容,完美的搭配教人如癡如醉。

  唱完第三首歌,挨了一針后趕回來的主唱阿凱,聽見歐陽智Pro級的歌聲,也呆住了好一會。

  當(dāng)他退場時,甚至還有不小的“安可”聲浪。

  然而,歐陽智絲毫不眷戀,把場子重新交還給主唱,他要的,只不過是一個抒發(fā)情感的管道,說不出口的話,都藉由歌聲宣泄。

  但愿她能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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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校慶結(jié)束隔天,湛優(yōu)和好友們約好在一家連鎖茶館碰面,她的好友們要求歐陽智同行。

  湛優(yōu)打了好多通電話給他,他的手機卻一直沒有開啟。

  她有點擔(dān)心,決定先去他的住處找他,再跟他一起赴好友的下午茶約會。

  她才出門,手機便響了,螢?zāi)簧系膩黼婏@示,是她不熟悉的號碼。

  她怕錯過任何他打來的電話,馬上按下接聽鍵,卻傳來陌生男子的聲音。

  “請問是黎湛優(yōu)小姐嗎?”

  “我是。請問你是?”湛優(yōu)蹙起秀眉。

  “我是冠大出版社總編,敝姓林!

  出版社總編?湛優(yōu)有些吃驚!澳愫茫惺聠?”

  “之前黎小姐曾經(jīng)投稿過畫冊,這次來電是通知你,你的畫冊很棒,插圖很可愛,我們想幫你出版畫冊,麻煩你今天抽空到出版社一趟,我想當(dāng)面和你簽約,并詳談合作計畫。”林總編一逕地表達(dá)來電目的。

  湛優(yōu)對于這突如其來的驚喜,反應(yīng)并不熱烈。

  冠大出版社是橫跨臺港陸的大型出版社,旗下有多位暢銷作家、漫畫家及知名插畫家,能夠獲得青睞,她應(yīng)該要興奮得跳起來歡呼才對。

  作品受到肯定她固然感到高興,但現(xiàn)下她更惦掛著聯(lián)絡(luò)不上的男友,想盡快見他一面。

  “抱歉,今天恐怕不行……”湛優(yōu)歉然的回絕!懊魈炜梢詥幔俊

  “由于明天我要出國一陣子,所以才會希望今天跟你見面!绷挚偩幬竦恼f明。

  “那就等總編回國再簽約就好,不好意思,我還有重要的事,先掛電話了。”不等對方回應(yīng),湛優(yōu)已切斷通訊,來到路口攔了計程車,前往歐陽智的住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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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為遍尋不著歐陽智,于是湛優(yōu)來到Lion  Heart,出來見她的,是駱英翔。

  他離開了,卻沒告訴她一聲——

  湛優(yōu)感到泄氣。

  “阿智?他昨晚半夜的飛機回米蘭了,你不知道?”駱英翔也很意外。這么重要的事,阿智居然沒對她說?!搞什么。

  就算很難啟齒,也不能把責(zé)任推到別人頭上!那家伙……他咬牙的想。

  “回米蘭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她呆呆的追問對方。

  “就字面上的意思!瘪樣⑾璨⒉皇情_玩笑。

  “回去米蘭?他是米蘭人?他的家在米蘭?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她因為太過心慌意亂而動怒。

  湛優(yōu)也才赫然驚覺,太多關(guān)于他的事,她都一無所知,甚至很多時候都是由第三者口中才知悉……

  “都對。”駱英翔沒誆她!拔覀冞以為他跟你說了……”阿智這小子,要走了還留個爛攤子讓他們收拾,下回見到他肯定先扁他一頓。

  “他為什么要回米蘭?!他……究竟是誰?!”湛優(yōu)一頭霧水,倍覺慌張。

  “知道Ocean  Group吧?”駱英翔間。不過問也是多余的,若不知道Ocean  Group,那個人一定不是地球人。

  “嗯!闭績(yōu)不假思索的點頭!案⒅怯嘘P(guān)?”

  “現(xiàn)任總裁,是他老爸!本鸵驗樗氯螺,才活該倒楣被推出來替歐陽智那混蛋回答家務(wù)事……駱英翔翻了大白眼,哀怨的想。

  聞言,湛優(yōu)如遭雷擊,腦中一片空白,好半晌都無法思考。

  看來受到很大的打擊,駱英翔有點同情她。

  阿智沒告訴她實情,必定有所考量,那家伙有時溫柔過頭,反倒傷害了對方。

  “總……裁?”湛優(yōu)低喃,聲調(diào)顫抖,心跳緩慢的近乎停止。

  “為什么?他明明是男公關(guān),為什么又變成總裁的兒子?”她無法接受。

  “純粹打發(fā)時間而已!笨匆娝难蹨I,駱英翔覺得自己才是棄她而去的負(fù)心漢似的……

  歐陽智,你給我記!他在心里低咒。

  這附加的訊息威力太強大,湛優(yōu)動彈不得,全身僵硬,腦袋失去運作。

  好半晌,湛優(yōu)腦海中才響起歐陽智的話——他說有事要告訴她,指的就是關(guān)于他的身分嗎?

  “他回米蘭的原因是什么?”她哽咽間道。

  駱英翔簡單告知實情。未了,他又加了一句:“不過,他老爸很可能不會讓他回臺灣了……”

  他相信阿智自己也很清楚,只不過,這一趟他又非回去不可。

  所以他才問她愿不愿意等他?

  湛優(yōu)心里既痛又甜,震驚過后伴隨而至的是迷惘和茫然。

  他輝煌的家世,只是凸顯她的渺小。

  “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?”駱英翔問。瞧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真怕她想不開,那他豈不是要自責(zé)一輩子?

  思及此,他又再一次在心里臭罵好友一頓。

  湛優(yōu)吶吶的搖搖頭,拒絕他的好意。

  “還是我送你好了!瘪樣⑾铔]有回到俱樂部取鑰匙,而是直接陪她坐上計程車,看著她確實進(jìn)到家門才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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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放暑假了。湛優(yōu)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里,完全不出門。

  “湛優(yōu),小潔她們來看你羅!快點開門!崩鑻寢屒弥T,憂心仲仲。

  湛優(yōu)蜷縮著身子,相應(yīng)不理。

  在得知歐陽智飛離臺灣的隔天,脆弱的她忍不住在好友們面前痛哭失聲。本以為她們會落井下石,證明她們說的沒錯,她終究還是被騙了、被玩弄了。

  可是沒有。

  奚落的話她們只字未提,僅是陪在她身旁,逼她吃飯、逼她喝水。放暑假后,也幾乎每天都會來探視她的情況。

  但她沒有臉見她們……當(dāng)初她說得義正詞嚴(yán)、慷慨激昂,說什么就算她受傷,有她們當(dāng)后盾,就什么都不怕。

  他要她等他,她也應(yīng)允,可是強烈的惶惑不安不斷侵襲著她,讓她沒了主張。

  她太高估自己,也太有自信,她們好說歹勸,她卻覺得她們杞人憂天,F(xiàn)在想起來,簡直像個傻瓜、像個笨蛋……

  “黎湛優(yōu),你馬上開門!”于潔氣憤的聲音穿透門板,鉆進(jìn)她耳里。“你之前說過的話呢?全都在騙我們嗎?你真的把我們當(dāng)朋友嗎?”

  湛優(yōu)干澀的眼眶又被淚水占據(jù)。

  “數(shù)到三,再不開門,就絕交!”于潔憤怒難當(dāng)!耙弧

  刷——

  終日緊閉的門扉赫然開啟,湛優(yōu)消瘦憔悴的出現(xiàn)在好友面前。

  她甜美的臉蛋兩頰凹陷,漂亮的美眸又紅又腫,宛如兩顆大核桃,還有深深的黑眼圈,慘不忍睹。

  于潔瞪住她,怒氣未消!罢f什么要我們當(dāng)你的后盾?自己躲起來,把我們這些盾擺著生銹。 

  湛優(yōu)眼神黯淡,心一陣絞痛!拔腋吲什黄稹彼梢圆活櫼磺械膼壑頌槟泄P(guān)的他,卻反而無法接受他是出身豪門富家少爺?shù)纳矸帧?br />
  是了,就是這個原因,將她徹底擊沉。

  他說過要她等他、她也暗自在心里允諾過,可是她并不知道他竟然是跨國集團總裁的兒子、Ocean  Group未來接班人哪!

  如此驚人的身分,讓她沒來由的感到自卑驚惶,于是退縮。

  “說什么蠢話?!”于潔斥責(zé)。

  黎媽媽握住湛優(yōu)的手露出憐愛的笑容。“你不是曾經(jīng)說過,你愛的是歐陽智這個人,跟他的身分、職業(yè)無關(guān)嗎?”

  湛優(yōu)緊咬著沒有血色的唇,淚花又在眼中打轉(zhuǎn)。

  “既然如此,他是男公關(guān)或是富家子弟,又有何分別?”黎媽媽緊握她的手,開導(dǎo)道。“如果他是那種在乎身分差距的人,他一開始根本就不會接近你了!

  湛優(yōu)答不出來,但母親的一席話,稍微驅(qū)走她心口濃厚的陰霾。

  “去找他吧!”黎媽媽對她說!坝媚惝(dāng)初不放棄的精神,去見他。”

  湛優(yōu)猛地抬起頭,蓄淚的雙眸盛滿驚訝!皨屵洹

  想起體貼隨和的他,她的心就好疼好痛。

  “去找他,如果你真的愛他,就不要放棄!崩鑻寢尫魅ニ臏I,堅定又溫柔的鼓勵。

  是呵!她之前獨排眾議、一意孤行,說什么就是不愿放手,為什么現(xiàn)在不行?

  什么都沒做,篤定會后悔——

  湛優(yōu)想起自己的信念。

  “嗯!”她的眼淚掉得更兇,但幽暗死寂的心房,探進(jìn)了希望之光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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